“如此种种,秦王离储位,只有一步之遥了。”
“且长公主薨逝后,圣上的身子日渐衰弱,万一哪天突发意外呢?”
“眼下情况紧急,已容不得我们徐徐图之。”
“既如此,那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就是让武将,还有各地的郡王和藩王,都成为殿下的人。”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是殿下的人,只要他们和殿下有来往,圣上就会有此疑心。”
“被圣上疑心的人,下场如何,看看长公主便知。”
“那些武将和郡王、藩王不傻,长公主都没有活路,他们怎会有活路?”
“但他们若支持了殿下,可就是从龙的功臣了。”
周景恒说完,书房陷入长久的沉寂。
先前说话的心腹谨慎道:“周大人分析得确实在理。”
“外头的人都说秦王会夺得储位,如今就连秦王妃的母亲沈夫人,外人也视为来日的皇后之母了,她到哪里都有人追捧。”
“殿下确实不能徐徐图之了。”
“周大人说的,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法子了。”
其他心腹纷纷点头,“正是。”
明崇踌躇再三,“好吧,那就继续按景恒的法子做。”
周景恒和其他人离开后,明崇问侍从:“今日是六月十几了?”
侍从想了想,“六月十三了。”
“六月十三。”明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
后日就是十五了,是见王先生的日子。
周景恒的法子虽然好,但他心里不踏实,他得问问王先生,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这一次,王隐约他在西市的一间茶馆见面。
明崇让一个侍从穿着他的衣裳,扮做他的模样,坐上他日常坐的马车,往城外的一间道观去。
他自己则换了寻常百姓的衣裳,黏上山羊胡,再戴着斗笠,从送货的角门出来,确认无人注意他后,上了一辆寻常的马车,直奔西市。
西市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拥挤,明崇下了马车,往那间茶馆走去,不时留神着身后是否有人盯着。
他遮遮掩掩来到茶馆,在门口环顾一圈,看见坐在窗边的王先生,便径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