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和几个友人吃酒,有个友人也极为欣赏淑斋居士的话,托我去帮他买一幅。”
崔时慎道:“我娘子今日不在东市,她去义学那边了,陈御史若是要买字画,可直接去店铺。”
“崔娘子去义学了?”陈珂惊讶。
“是。”崔时慎道:“义学那边收了几十个孩子,我娘子送笔墨纸砚过去,顺便看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
陈珂敛容,向崔时慎作揖:“崔娘子真乃菩萨化身,下官钦佩。”
他又恳请道:“崔郎中,能否让下官一起过去,下官也想帮义学做点事情。”
崔时慎没有拒绝,带着陈珂前往义学,
义学在西市后面,三间屋子,有两间是讲堂,两个先生正在教孩子们写字。
陈珂看到其中一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周景怡站在一块竖起的木板前,木板上挂着一张白纸。
她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横。
“写横的时候,起笔需逆风轻顿,行笔中锋向右平稳移动,收笔时需回锋顿笔。”
周景怡微笑着,耐心地和孩子们讲解。
她今日装扮素雅,淡蓝的衣裙,发髻中只插着两根玉簪,其他再无华贵之物。
她和往日所见的国公府二姑娘,判若两人。
“周姐姐,我这样写对不对?”有个稚童举着手中的纸叫道。
周景怡过去,仔细看了,笑道:“写得不错,但是这里,如果能这样更好。”
她弯下腰,握着稚童的手,教她如何运笔。
“陈……”崔时慎要向东侧的屋子走去,陈珂没有动,他想叫陈珂跟上,回头看见陈珂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周景怡,他便不言语了。
站在门口的寒露告诉薛沉星,崔时慎和陈珂来了。
薛沉星从屋里出来,“你们怎来了?”
她看见了呆站着不动的陈珂,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一笑。
崔时慎过来,薛沉星拉住他的手,再一次问道:“你怎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