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慎看两人的茶盏空了,拿起执壶添茶,“目前还没收到任何准确的消息。”
“我猜测,可能是因为长公主。”
“圣上让楚王查长公主时,楚王传话出来,是秦王恳求圣上查,楚王只不过帮忙。”
“但秦王妃去圣上跟前哭诉,说殿下向来敬重长公主,长公主犯错,殿下也很难过。”
“但长公主也是圣上的臣子,如何处置都是圣上决定,殿下和王妃不会掺和一句。”
“王妃说的话,外头的人也知道了,再加上那时殿下和我在清净观,楚王的诡计没有得逞。”
“所以,我估摸着,楚王他们是怕圣上处置了长公主后,就向他们下手,他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准备。”薛沉星重复他的话,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然后又是一股热流滚过全身。
冷热交替间,她的心跳得非常剧烈。
“你说,楚王会不会……”
“反”字,薛沉星是用唇形说出来,没有声音。
崔时慎点头:“会。”
“圣上盯着他的时候,已经忌惮他会反了。”
“天子忌惮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崔时慎深深看着她,“星儿,楚王的下场,会和长公主一样。”
“师父的仇,会报的。”
薛沉星的手指蜷缩起来,“我盼着这一天早点来。”
寒露过来问:“大人,娘子,饭菜做好了,端上来了吗?”
薛沉星压下激动的情绪,“端上来吧。”
寒露和小玉把饭菜端过来,摆在屋里的桌上。
小玉道:“中午的时候,二娘子遣人送了新摘的春笋,说是娘家给的。”
“奴婢让厨房用火腿炒了。”
她把那碟火腿炒春笋放在薛沉星和崔时慎面前。
薛沉星对崔时慎道:“我和景怡去看了曲江池的铺子,已经差不多做好了。”
“我想着,铺子需要的竹帘,竹架,凳子等物,是否可以叫二嫂娘家的兄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