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宣和帝面前的书案上,放着一块铜镜大小的乳白玉璧。
苍璧礼天,黄琮礼地。
玉璧是天子所有。
但这块玉璧,是从长公主府中搜出来的。
书案前的两个内卫,一个内务省太监,还有站在一侧的郑宝,敛声屏息,无人敢动。
“这确定是从长公主府搜出来的吗?”宣和帝的声音淬着寒冰。
内务省太监额头贴地,“奴不敢欺瞒圣上,这确实是在长公主的库房内搜出来的。”
“当时,不只是奴,还有这两位内卫,门外还有礼部和京兆府的人。”
“他们听到动静,也都进来看见了。”
宣和帝不语,目光沉沉地盯着书案前的人。
内务省太监虽未抬头,但能感受到宣和帝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们。
他冷汗直冒。
圣上是念旧情之人,此番查长公主,是因为长公主做得太过分了。
查是圣上让他们去查的,但查到的东西,圣上听着膈应,日后恼起来,会不会寻他们的麻烦?
念及此处,内务省太监冷汗冒得更多。
“圣上,也有可能是底下人送的礼,长公主没有仔细查看,就让人送到库房。”
“或许长公主都不知道,库房里有这块玉璧。”
内务省太监小心翼翼地找借口。
宣和帝依旧冷冷地盯着他们,半晌才一声冷笑。
长公主的规矩,和宫里是一样的。
送到府中的礼,会有人先查看,确认没有危险,才送到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身份尊贵,有太多的人送礼,长公主未必每样都看过。
但即便是长公主没有看过的礼,送到库房,也会有专人查看贺礼是否有破损,才会收录进库房。
这些查看贺礼的人,都是宫里出去的老人,不会连玉璧是僭越之物都不知道。
“很好!”宣和帝冷冷吐出两个字。
内务省太监和内卫不知道宣和帝此话何意,但宣和帝的怒气他们听出来了,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宣和帝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他差点就拿起玉璧砸碎。
御书房内又陷入令人惴惴不安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