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就不再说下去,转身拿起盖碗,喝了一口茶,就转了话题:“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查,不对,是该如何落实奏疏上面写的这些事情。”
周景恒识趣地装作没听见不像那位四个字,只微笑道:“殿下要查,也是帮秦王殿下查的。”
“崔寺丞和秦王殿下来往亲厚,长公主却半点不给秦王面子,几次三番羞辱崔寺丞和崔娘子,甚至在重阳观,以权压人。”
“这不仅折辱秦王的颜面,也折辱朝廷的颜面。”
“秦王善待手下人,势必要为崔寺丞出一口气。”
“所以,这些事情,殿下是替秦王查的。”
明崇听得疑惑不解,“为何要如此做?”
“我帮明羡查?那不是帮他挣功劳吗?”
周景恒道:“内卫当场抓住古楼的人,人赃并获,可以直接给长公主定罪,圣上为何还要殿下去查呢?”
明崇细细一想,顿时冷汗津津,“你是说,父皇想要我出来做挡箭牌?”
周景恒点头:“正是。”
“长公主毕竟辅佐殿下夺得天下,驸马又因此不幸遇难。”
“如今圣上要给长公主治罪,就要堵住悠悠众口,不能让天下人指责圣上背信弃义。”
明崇看着周景恒手中的奏疏,后悔不已,“早知道,我不进宫,不接这个烫手山芋了。”
周景恒含笑道:“世上之事,大抵都是如此,不会顺着人意出现,但既然遇到了,去做就是。”
“殿下手下能人多,先按我说的法子做,若是不行,再想其他法子。”
“景恒啊,”明崇难得露出动容之色,“还好有你。”
“你对我如此尽心,眼下我都不知该如何奖赏你了。”
“我就许你,待到大业成功,你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荣耀。”
“多谢殿下!”周景恒肃容施礼。
明崇扶着他手臂,免了他的礼,又请他坐下,自己坐在旁边,身子向他那边倾斜,“你仔细说说,我们该如何提明羡查这些事情?”
周景恒道:“让外人知晓即可。”
他放低了声音,细细告诉明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