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状态,姓赵的估计也怕死,没有再划水。
贺舟一边压着船身,一边非常不合时宜的想着:‘汪家人估计在古潼京待了那么些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所有要素都叠在了一起触发。
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等回去报信的时候,应该能吹很久吧……’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觉得睫毛都冻住了,十分佩服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想这么多的自己。
贺舟艰难的转头看向抱着风灯的无邪,对方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似有些出神。
“无邪。”他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别出神,随便想点什么,让脑子动起来。”
这种糟糕的环境下,人一旦无法集中精力,很有可能就会失去意识。
他们不知道这场白毛风什么时候能过去,躺在皮划艇内视线受阻,甚至无法看清半米开外水面的情况。
只能通过皮划艇的稳定程度判断,海子的移动速度变得更快了。
这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尽快穿过起白毛风的区域,到时候温度至少能回到零度以上。
“我、我、我觉得、我要、要冻僵、了。”
皮划艇的另外一方传来矣多打着哆嗦含糊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糟糕。
贺舟甚至都能通过毯子的颤动感觉到他攥着隔热毯的手在哆嗦。
可没有人回答矣多的话,因为到现在这样已经没有更多办法了。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求老天爷保佑赶紧离开白毛风的范围,再不济海子停下也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至少在皮划艇上的四人感觉里像是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贺舟的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的时候,身下皮划艇那原本疯狂的摆动忽然就变弱了。
眼前朦胧的白雾开始散去,他猛地坐起来看向渐渐露出模样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