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死在了布加勒斯特的庄园里。那场大火烧掉了一切,包括他们的尸体。我没有给他们立过碑。”
“范海辛的宿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杰奎琳烦躁地来回踱步。
“所以,我们白跑一趟?”
“也不一定。”
一直沉默的乔伦突然开口。
他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蕾切尔的办公桌前。
“你们这些人的对话,比解一道复杂的几何题还绕。”
小主,
他低头看着蕾切尔。
“既然是藏东西,就不会不留下任何线索,只是你们没找到而已。”
蕾切尔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人总是会高估自己的记性,低估时间的威力。”
乔伦压了压帽檐。
“最安全的保险箱,永远是自己都打不开的那一个。但总得留下一把钥匙,或者钥匙的线索。”
她闭上眼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钥匙……线索……”
毒液松鼠从乔伦的衣领里探出头,小声嘀咕:“主人,肯定是藏宝图!下一步是不是要去加勒比海上找一艘叫黑珍珠号的破船了?”
乔伦再次把它按了回去。
“我父亲……他确实留给了我一件东西。”蕾切尔突然睁开眼。
“他说这是范海辛家族最重要的遗产,但不是武器,也不是财富,是一个摇篮曲。”
“摇篮曲?”
杰奎琳的表情夸张。
“我们在这里讨论世界末日,你跟我们说摇篮曲?”
“那是一只银质的音乐盒。”
蕾切尔没有理会她。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每晚都会为我转动它。她说那首曲子能让恶灵远离,昆西把我带到伦敦后,那只音乐盒也一直被我带在身边。”
“它在哪?”
布莱恩急切地追问。
“我家。”蕾切尔回答,“就在我的公寓里。”
“我们现在就去取!”
半个小时后。
蕾切尔的公寓里。
她从卧室的一个保险箱里,捧出了一只造型古朴的银质音乐盒。
音乐盒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蔷薇花纹,因为年代久远,银色已经有些发黑。
她轻轻转动了侧面的把手。
一阵空灵、却又带着几分诡异和不协调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
那段旋律很短,不成曲调,更像一串杂乱无章的音符。
“就是这个。”
蕾切尔说。
“这算什么线索?”
杰奎琳听得一头雾水。
“这鬼东西听得我头皮发麻。”
伊莉莎白仔细聆听着,她的眉头微皱。
“这些音符的排列……不是任何一种我所知的乐理。”
“我父亲说过,这不是给活人听的。”
“不是给活人听的……”布莱恩重复着这句话,“那是什么意思?密码?某种只有死人才能解读的暗号?”
“那我们就得找个死人来问问了?”
杰奎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结果牵动了手臂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线索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毛玻璃。
看得见,摸不着。
乔伦从众人身边走过,站到蕾切尔面前。
“不是给活人听的,那就别当个活人。”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布莱恩第一个反应过来。
“字面意思。”乔伦视线依旧落在蕾切尔身上。“我有办法让你死一次。”
“什么?!”
这下连伊莉莎白都无法保持镇定了。
“乔伦,你别开玩笑!那不是……”
毒液松鼠从乔伦的衣领里探出脑袋,兴奋地挥舞着小爪子。
“哦哦哦!我懂了!是假死药!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主人,你好浪漫!”
“我不用药。”乔伦看着一脸警惕的众人,“我可以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打出来。”
“你的身体会进入一种假死状态,但你的灵魂是清醒的。如果那段旋律真的是给非活人听的,你的灵魂或许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这番解释比他直接说杀了她还要惊悚。
办公室里陷入寂静,只有那只音乐盒还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段诡异的旋律。
“灵魂……打出来?”
“这太荒谬了!也太危险了!万一灵魂回不去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