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两相对,她瞬间洞悉了所有宿命。
她的存在,本就是一场铺垫。
她的诞生,她的献祭,她的数百年孤独,都是为了等待这个姑娘的到来。
她是宿命的铺垫,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替身,是注定要消亡的过客。
至于另一道气息,属于那个沉睡在石室深处的陌生男人。
那是个一眼便能看出绝非寻常的人,周身被厚重的枷锁与因果束缚,气息沉郁,让她莫名心生刺痛,却始终弄不清缘由。
姑娘求她救人,她有心出手,却发现根本撼动不了束缚男人的力量。
那层层禁锢来自更高维度的规则,远超她所能掌控的范畴。
她只能启动了岩洞留存的古老阵法,勉强稳住男人的神魂,不让他持续衰败。
第二日一早,夷水江面传来船桨破浪之声。
廪君带着巴人部众,乘土船沿江而至,登陆盐阳。
她立在岩洞高处静静观望,远远望见那个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
初见的瞬间,浓烈的熟悉感席卷全身,冥冥之中的羁绊拉扯着心神,她却始终参不透这份感觉的来源。
她知道,属于自己的宿命,正式拉开了帷幕。
廪君独自上山求见那日,守洞的巴蛇感知到陌生气场,骤然发难,险些将他重伤。
是她及时出声制止,才保下他一条性命。
“我率族人途经此地,无意侵扰盐阳,只求借道西行,还望神女放行。”廪君立在洞前,不卑不亢。
“你们的到来,是宿命早已写好的安排,人力无法更改。”她立于洞内,淡淡回应。
“你若真心想放我们离开,只需撕开阵法一道裂口便可。”廪君的话语,透着洞悉一切的通透。
廪君随她进了洞,他目光一转,便落在来石室深处昏睡的人影身上。
“此人是谁?”他的声音有些惊诧。
“外来者,不属于这片时空。”她看着他眼底真切的讶异,顺势开口追问,“你认识他?”
廪君犹豫啦片刻,还是抬手,缓缓摘下来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