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子左肩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半幅道袍。
他却眼皮都不眨一下,指尖真元疾点,伤口边缘瞬间凝起一层淡金光膜,血流立止。
神霄子右臂上赫然裂开一道狰狞创口,皮肉翻卷如刀劈斧凿,伤口斜贯而下,竟绵延数十丈,赤红热血奔涌不息,一路滴落,在焦黑地面上灼出缕缕青烟,刺目惊心。
呵……小辈,滋味如何?早说过你道行尚浅,差得远呢——还不速速伏跪,把身上那些压箱底的宝贝,一件不落地献上来?
太乙真人负手而立,目光如冰锥刺向神霄子臂上血痕,嘴角扯出一缕讥诮。
神霄子却只抬眼一瞥,神色冷峻如古井无波,眸底却倏然掠过一丝轻蔑:凭你?也配取我性命?痴人说梦!我今日便撂下这话——纵你修为再高一层天,也休想在我身上留下最后一道伤!
太乙真人非但未怒,反倒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唇角微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阴森得如同毒蛇吐信。
神霄子眉峰微蹙,瞳孔骤然一缩,心底警铃无声炸响。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如此,本尊便亲手送你上路,叫你死得明明白白!”
见他面色微变,太乙真人咧嘴一笑,眼中贪婪炽烈如焚,几乎要烧穿空气。
话音未落,他双足猛震大地,轰然一声闷响,磅礴罡气自他周身狂飙而出,脚底腾起一团炽白烈焰——那火团翻滚咆哮,宛如裹着岩浆坠落的星辰,每一簇火苗都在嘶鸣、爆裂!
“破——!”
暴喝如雷,火团挟万钧之势轰然撞向神霄子!
神霄子身形未退半步,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剑光似银河倾泻,一道道凌厉剑气撕裂长空,迎着烈焰悍然斩去!
轰隆!!!
火与剑轰然相撞,刺目强光炸裂,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地面寸寸崩裂,虚空嗡嗡震颤,蛛网般的裂痕在半空中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山石成粉、草木化灰!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重重砸入乱石堆中,旋即翻身跃起,衣袍猎猎,气息未乱。
“好!真有你的!”
太乙真人稳住身形,抬袖抹去唇角一抹殷红,目光灼灼盯住神霄子,兴奋得指尖都在发颤。
他原以为自己已攀至渡劫巅峰,足以硬撼寻常大乘修士——可方才那一击,却像当头浇下一盆冰水:他离真正的大乘之境,还隔着一道天堑!
固然,他能碾压普通大乘高手,可要彻底斩杀一位同阶大乘,谈何容易?
这方天地强者稀如晨星,更别说刚硬拼一场——他虽占上风,却也清楚得很:想把神霄子钉死在此地,没个把时辰,绝无可能。
念头一闪,他脸色微沉,眼神忽明忽暗。
“冥顽不灵……莫非你真以为,区区渡劫之躯,能扛得住本尊全力一击?”
他盯着神霄子阴晴不定的脸,声音里淬着寒霜。
神霄子却嗤笑一声,鼻腔里喷出一缕冷气。
“太乙真人,本座认你手段老辣,可惜——终究不是我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