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苦笑，抬手按住飘落的断发：“懂了。不问。”

“走。”玄女转身，裙摆扫过碎石，“接着翻。”

两人一路踏着断壁残垣往里钻，终于，在石殿最幽暗的尽头，撞见一扇布满蚀痕的古石门。

“就是这儿！”她指尖点向门缝，“门后石板，就是那块碑的本体——没它，我早迷死在这迷宫里了。”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推——

“嘎吱……哗啦！”

石门洞开，室内骤亮！

十几具白骨歪斜堆在角落，枯骨旁散着一摞摞书卷，纸页脆得一碰就粉，墨迹晕成团团鬼画符。

可就在尸堆正前方，赫然立着三个青衫少年！

长剑垂鞘，腰杆笔直，眉目清俊——活像刚从哪幅仙门卷轴里走出来的人物。

偏偏身上半件法器没有，灵气全无，跟山下砍柴的秀才没两样……

林海眯眼细看——三人双目紧闭，瞳孔溃散，脸上还凝着最后一丝惊愕。

“精气被抽干了，骨头都空了。”玄女走近一步，指尖悬在最近那人眉心三寸，语气淡得像说天气，“炼成傀儡了。”

“所以……”林海环顾四周，“这阁楼，就是他们的炼炉？”

“喏。”玄女抽出一本边角焦黑的册子，抖落灰烬，“炼傀口诀、驱使心法、材料配比……全在这儿。”

林海凑近瞥了一眼，忍不住咂舌：“乖乖……这傀儡，竟能硬扛金丹一击？”

玄女冷笑：“呵。也就比木头人多口气罢了。”

“哈？！”林海猛地抬头，“这还只是‘入门款’？！”

“不然呢？”她合上书，眸光一沉，“真当高阶傀儡是路边摊卖的糖葫芦？——缺一味主材，你连阵图都画不圆。”

“啧，这三具傀儡？呵，表面看着像傀儡，实则根本不是。”玄女指尖一划，青光掠过傀儡眉心，语气淡得像在点评路边一块石头。

林海眼皮一跳，心口那点好奇“噌”地窜了上来。

“既然是‘炼’出来的，怎么一出手就震得我丹田发麻？”他拧着眉问。

“灌了魂。”她吐出仨字，干脆利落。

“啥？！”林海差点从地上弹起来，“灵魂？！”

“怪不得那一击带着活人的狠劲儿——原来里头藏着一丝残魂！”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封死了。”玄女补刀，“魂是锁着的，想撬开，全靠你自己悟。”

林海喉结一滚：“……那我现在硬悟，会不会被反噬？魂没唤醒，先成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