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着嶙峋石壁狂奔,衣袍猎猎。
可不到十分钟——林海脚步猛地刹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抬头,左右,再回头……
四面全是相似的蚀纹石壁,连风向都诡异地一致。
这哪是山洞?根本是活的迷宫!
“完了……”他喉结滚动,“出不去了。”
玄女指尖发凉:“林海师兄……难道今天,真要困死在这儿?”声音发颤,却没哭。
林海眉心拧成刀刻,额角青筋直跳。
找不到路是真的。
但认栽?不可能。
他忽然反手扣住玄女小臂,指节泛白:“走!撞!硬闯也得撕开一条缝!”
“可我……我连阵眼在哪都看不出啊!”玄女急得跺脚。
林海一顿,目光骤然钉在腰间药囊上。
对!血炼丹!
他猛地撕开左腕衣袖,牙关一错,“嗤”地划开一道血口——
玄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手腕:“我来帮你引血!”
两人背靠背盘坐,闭目凝神,低喝同一句古咒。
刹那间,金焰翻涌,裹住林海全身。
他浑身一轻,像卸下了千斤锁链。
“怎么回事?!”他睁眼,瞳孔里还跳着火苗。
玄女却松了口气:“林海师弟,你体内那九幽碧玉露丸的毒,早渗进骨髓了。现在毒气外溢,反倒把封印撑裂了——这是好事!”
“原来如此!”林海一拳砸地,又惊又喜,“封印碎了,毒根才肯浮出来!”
玄女不再犹豫,掏出丹药仰头吞下。
丹丸入喉即化,化作一道滚烫银流,直冲四肢百骸。
“你身上……真没异样?”她盯着林海脖颈青筋,生怕窜出黑气。
“稳得很。”他摇头,顺手又倒出三粒丹药塞进她手里。
玄女咽下,腹中顿时暖如春阳,丝丝缕缕的阴寒黑气,正被那暖意寸寸蒸散。
“谢林海师兄。”她声音轻,却重得落地有声。
林海摆摆手,盘膝闭目,指尖掐诀,开始引火炼脉。
玄女照做,心法流转,药力如溪入海。
一炷香燃尽。
林海倏然睁眼。
肩头腾起一簇金焰,比先前更烈、更灼、更像活物——那是《九阳神功》烧到第三重的征兆!
他吐纳一口,气血奔涌,浊气随汗蒸腾而出。
可这阁楼干得邪门。
汗刚沁出,就被抽得一滴不剩,连皮肉都发紧发涩。
更怪的是——
血液奔流时,竟隐隐有被“吸吮”的滞涩感。
不痛,不痒,却让人脊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