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面皮上的悲苦之色更浓,望着东方那冲霄而起、日益凝聚稳固的人道气运光华,连连叹息,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准提道人站在他身侧,眼神闪烁不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师兄,人族此举,乃定鼎乾坤、划分秩序之势。一旦功成,九州气运连成一体,固若金汤,我西方大道东传之路,恐怕……要被彻底堵死,再难渗透。”
接引的叹息更加沉重,如同背负着整个西方的荒芜:
“然其人皇执掌崆峒印,沟通人道长河,气运正处鼎盛之时。更有巫族九凤引动地道之力呼应,根基深厚。若强行阻拦,因果业力太大,恐得不偿失,反噬自身。”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压低了声音:
“强行阻挠自然不行,但我等或可‘襄助’之。九鼎铸造,工程浩大,必需求取海量天地灵材与无上符文秘法以作稳固。我西方虽地瘠民贫,却也独有‘菩提金刚砂’、‘八宝功德泥’等特产,于稳固器物、净化气息有奇效。更有一些独特的淬炼、加持秘法。若能参与其中,鼎成之日,自有功德可分,而我西方大道道韵,亦可借此良机,悄然渗入九州根基……此乃润物细无声之策。”
接引闻言,悲苦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
很快,几位身披崭新袈裟、手持念珠、宝相显得格外庄严的西方教徒,携带着宝光隐隐的灵材,来到了蒲阪,求见禹帝。
他们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表示感知到人族壮举,愿献上西方特产,并派遣精通炼器、阵法的弟子“略尽绵薄之力”,共襄盛举。
禹帝于临时大殿中召集群臣商议。
皋陶眉头紧锁,率先开口:
“陛下,西方接引、准提二人,向来算计深沉,无利不起早。其所献灵材、秘法,恐怕内藏暗手,若让其道韵借此污染九鼎核心,恐遗祸无穷,动摇我人族根基。”
伯益补充道:
“皋陶大人所言极是。但若直接严词拒绝,恐生龃龉,平添麻烦。西方二人,毕竟乃道祖座下记名弟子,面皮功夫仍需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