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扫过浩瀚洪荒,对帝江和烛九阴道:
“西方二人贼心不死,但经此一遭,颜面尽失,金身受损,短期内应不敢再明目张胆踏入东方腹地抢人。”
帝江点头,空间波纹荡漾,三人身影缓缓消散在原地。
此事虽发生在偏远的青木部落,但圣人级交锋的波动和结果,如何能瞒过洪荒诸多大能?
巫族三位祖巫联手,竟能正面击伤两位天道圣人,并将其狼狈驱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洪荒底层。
巫族在大地上的绝对权威进一步确立,而西方教试图向东传播的念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巫族祖巫可战圣”的威名,自此不胫而走。
教训完西方二圣,巫刚的神念习惯性地如同无形的大网,扫过洪荒天地,监察各方动静。
当神念掠过极北之地那片死寂、浩瀚的北冥汪洋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但本质却异常深邃诡异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不同于寻常妖气的暴戾,也不同于水灵之气的温润,反而透着一股古老、混乱、仿佛源自混沌未开时代的意蕴,一闪即逝,却被巫刚精准捕捉。
“北冥……鲲鹏?”
巫刚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疑虑,
“这老妖,躲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又在暗中搞什么名堂?”
这股异常的波动,让他觉得,妖师鲲鹏的动向,或许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安分守己要复杂得多。
此念一生,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心湖。
……
北冥妖师宫,沉在洪荒极北的幽暗海渊之下。
铅灰色的海水重若玄铁,万年不化的寒气能冻裂仙骨。
此刻,宫殿最深处的观星台上,却跃动着一簇格格不入的金红火焰。
东皇太一踞坐在石墩上,周身自然流转的太阳真火将触及的玄冥寒气灼出细微嘶响。
他盯着对面那个清瘦老道——褪去妖师华服、仅着玄黑道袍的鲲鹏,正用一双布满褶皱的手,稳稳执起北冥玄冰雕成的茶壶。
“东皇陛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