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善于推演者摆开卦象,分析得头头是道:
“若非如此,仙皇近百年为何频繁调动万仙阵图核心?仙岛灵气流向凌霄殿的速度快了何止三成?”
更有甚者,将平日资源分配的不公、嫡系仙官与外系散修间日益加深的隔阂一一对应流言,竟严丝合缝,令人不得不信。
恐慌如暗流,在仙岛祥瑞仙光之下悄然滋生、蔓延。
修士们茶余饭后交换的眼神多了猜忌,洞府之间往来论道的次数锐减。
一些本就为避祸才投奔仙庭的散修,开始暗自盘算退路。
即便是在打坐修炼时,也难免分出一丝神念,警惕地感知着仙岛中央那高耸入云的凌霄殿,仿佛那并非庇护之所,而是蛰伏的、随时会张开巨口的饕餮。
凌霄殿内,东王公得报,震怒之下,一掌将身旁的万年寒玉案拍得粉碎!
“查!给本座彻查!揪出所有传播妖言、动摇军心者,无论何人,格杀勿论!”
咆哮声震得殿柱嗡鸣。
麾下亲信影卫领命而出,煞气腾腾。
仙庭内部顿时风声鹤唳。
原本只是私下的窃窃私语,因这雷霆高压而彻底转入地下,变得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
无人再敢轻易信任旁人,今日尚可把臂同游者,明日或许便是告发自己换取前程之人。
信任的基石,于无声处崩裂出道道裂痕。
敖广下榻的宾客水府深处,依旧是一片宁静,仿佛外界风波与此无关。
但当那句“龙族倒戈”的流言通过特殊渠道传入他耳中时,他正在手中缓缓摩挲的一颗避水明珠微微一滞,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
“倒戈?”
他心中冷笑,
“若真能如此简单便寻得一条通天坦途,倒省了本王万千烦恼。帝俊太一,枭雄之姿,岂是易与之辈?这污水泼得……倒是替妖族省了兵马钱粮。”
他看得分明,这流言既是污蔑,亦是试探,更是杀人不见血的离间毒计。
以东王公那日益骄横又多疑的性子,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