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崇远恍然:“陛下是要——”
“关门打狗。”李承安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刀,“他们想进城,就让他们进。等他们进了城,朕再关上门,一个都别想跑。”
黄崇远倒吸一口凉气:“可是陛下——万一他们控制宫城——”
“你以为朕的御前侍卫是吃素的?”李承安重新坐下,拿起朱笔,“八百御前侍卫,每一个都是朕亲自挑的。家世清白,忠心可鉴。三日之内,朕会再调三百人入宫,全部藏在偏殿。”
他顿了顿,在奏折上批下一行字,字迹锋利:“到那天,宫里的人会比他们预想的多一倍。”
黄崇远心中大定,却又想起一事:“陛下,二殿下那边——”
“李树。”李承安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黄崇远一愣:“陛下何意?”
李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朕当皇子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他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先帝病重,朝中诸皇子夺嫡。朕的母妃早逝,没有外戚撑腰,没有人把朕当回事。朕以为自己没机会了,以为自己只能做个闲散王爷,庸碌一生。”
他睁开眼,目光幽深:“但朕等到了。等到了先帝对太子起疑,等到了诸皇子互相倾轧,等到了所有人都露出破绽。然后朕出手了——一击致命。”
黄崇远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李树现在,就像当年的朕。”
李承安的声音轻得像风,“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以为朕会犯错,以为杨家能帮他坐上龙椅。但他不知道——朕等的就是他出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将尽,晨光微熹。
“朕不想杀自己的儿子。”他说,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如果他非要走到那一步,朕也不会手软。”
黄崇远心中一酸,低声道:“陛下——”
“去吧。”李承安抬手打断他,“传令暗卫,盯死杨家每一个人的动向。从今天起,京城所有城门增派暗哨,进出人员一律登记。尤其是西门——杨国忠要从西门进来,就让他在西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