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风吞没了。
笼子升出了门洞,升进了一片灰蒙蒙的天光里。
山顶上是一片平坦的空地。
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枯草。
空地尽头立着一座石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庙门。
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笔画的凹槽里积着灰和干涸的青苔。
石门后面是一片建筑群,和山下的民居一样的制式。
铁笼子在青石板上顿了一下,停住了。
林尽染拉开栅栏门,三个人从笼子里出来。
山顶的风比山下大得多,苏皎皎忍不住抱住了胳膊。
三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建筑群深处走。
两侧的房门一扇接一扇,但门却是紧闭的。
林尽染伸手推了推最近的一扇门,打不开。
她又推了下一扇,还是打不开。
所有的门都从里面闩死了。
路的尽头是一口井。
井沿是青石砌的,石面上刻着经文。
字迹被无数只手摸得光滑发亮,只剩下笔画的凹痕还留着。
井口没有轱辘,只有一块破损的圆形青石板斜斜地盖在井口上,露出一道月牙形的缝隙。
缝隙下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井底。
拂面而来是一股冷风,带着水汽。
林尽染蹲下来,手掌按在青石板上,想把它推开。
石板纹丝不动。
她把手伸进那道月牙形的缝隙里,她摸到了一层细细的青苔。
她把手再往里伸了一点,试探性摸一摸井壁的弧度,想要判断出井的深度。
但是井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握住了她的手。
力气很大,那感觉像是被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那样。
那人猛地往下一拽。
林尽染整个人被拖向井口。
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井沿。
苏皎皎尖叫了一声,扑上来拽住她的另一只手腕。
江暮云从后面抱住苏皎皎的腰。
三个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和井里那股力量拔河。
那股力量消失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苏皎皎已经因为惯性撞在了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