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总旗一锤定音,“沈小旗,带夜先生去立文书,点验货物,七成放行,三成封存。至于你……”他看向苏砚。
苏砚心头一紧。
“你,”宋总旗道,“既然与谢祭酒有旧,又卷入此事,在案情彻底了结,疤脸刘伏法之前,不得离开青石镇。就暂住码头驿馆,随时听候传唤。沈小旗,给他安排个住处,看好了。”
“是!”沈小旗应道。
苏砚心中松了口气。软禁,但不是在牢房,是在驿馆。这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他躬身:“谢总旗大人。”
夜七郎临走前,笑眯眯地拍了拍苏砚的肩膀,低声道:“小兄弟,脑子挺活。青石镇不大,有什么难处,可以到镇东头的‘悦来客栈’找我。谢三公子的人,咱得照应着。”
苏砚只是微微点头,没接话。
很快,棚子里只剩下宋总旗和苏砚两人。
宋总旗挥挥手,示意苏砚可以走了。苏砚再次行礼,转身退出。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宋总旗平淡的声音:“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在规矩里找缝隙,在方寸间求圆融……这话,不像你这个年纪能悟出来的。是周怀瑾教的?”
苏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掀开帘子,走进了江边清冷的晨雾中。
棚内,宋总旗独自坐着,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
“周怀瑾……谢子游……‘夜枭’……大楚听雨楼……化生之野的军械……”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青石镇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浑啊。这个叫苏砚的小子……”
他划掉水渍,看向码头外雾气笼罩的江面。
“倒真是颗……过河的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