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董,您说的‘之前’,是多久之前?”她问,语气依然温和,但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纪董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简之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是李润集团在京北科技园区项目上输给简氏之后?还是更早?”
纪董的脸色变了。
“纪董,您跟着简家二十三年,简氏对您不薄。”简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桌面上,“您在澳门和新加坡的赌桌上输掉了多少钱,您自己清楚。您从子公司挪用了多少资金填补窟窿,您也清楚。李润的李夏找到您的时候,您以为他是雪中送炭,可您有没有想过,他等的就是简氏内乱这一天?”
纪董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微微发抖,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简总,我——”
“我今天跟您说这些,不是为了翻旧账。”简之打断了他,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想告诉您,简氏不会倒。不管您跟李夏签了什么协议,不管他许了您什么好处,简氏都不会易主。”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纪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您手里那份和李夏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我已经拿到了复印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我没有把它交给董事会,也没有交给简振翔。”
纪董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因为我想给您一个选择。”简之说,“二十三年的情分,值得一个选择。您可以选择继续跟李夏合作,然后我把证据交给经侦,您下半辈子在里面过。或者,您可以选择退出简氏,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简家,安安静静地退休。您欠简氏的钱,可以用股份抵。我不会追究您的刑事责任。”
纪董的手在发抖。
他低下头,盯着面前的地毯,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办公桌的一角挪到了另一角。
“李夏那边……”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夏的事,我会处理。”简之说,“您只需要做您的选择。”
纪董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朝简之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个躬鞠得很深,很沉,像是把在简氏二十三年的所有一切,都弯在了这个弧度里。
“简总,谢谢您。”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选……退休。”
? ?温情后,是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