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从白加道出发去医院的时候,陈江涛就立刻给石澳拨过去电话。
医院是舒绮华早就安排好的,港岛顶尖私立医院,产科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简之被推进产房的时候,贺擎林和舒绮华也赶到了,打了个照面,贺聿珩便换好无菌服跟进去,他的脸色煞白。
麻醉师问要不要打无痛,简之点头如捣蒜,针扎进脊柱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贺聿珩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掌心全是汗。
“忍一下,之之,忍一下。”
“我没忍住啊。”简之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意,在那种剧烈的疼痛和逐渐蔓延的麻木之间,她的脑子变得很奇怪,想说很多话,又觉得说出来的话都不像自己说的,“贺聿珩,我是不是很丑?”
她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她生产的样子。
“不丑。”
“你骗人。”她的声音满是哭腔和忍痛的咬牙切齿。
“没骗你。”他的声音很低,覆在她耳廓,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是最好看的。”
宫缩一阵一阵地来,监测仪上的曲线起起伏伏。简之躺在那里,汗水把头发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
贺聿珩俯身站在她身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拿着毛巾给她擦汗。
护士过来检查宫口,说了一句:“开全了,可以生了。”
接生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林,说话温和而笃定。她指导简之用力,吸气、憋住、用力,吸气、憋住、用力......
简之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她攥着贺聿珩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手背。
“痛——!”她喊了出来。
“之之,看着我。”贺聿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她抬起头,看到他的脸,那张一贯清冷矜贵的脸,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有汗珠,不知道是产房太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