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珩回到卧室,看到床中间那条蜿蜒的“边界线”,挑了挑眉。简之还没来得及炫耀,他大手一挥,枕头横飞,“楚河汉界”瞬间七零八落。
简之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看他:“我辛辛苦苦摆好的,你就这么给破坏了!”
男人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到怀里,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宝宝,我怎么可能放心你晚上一个人起夜,我陪着你才能心安。”
“可你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明显了。”简之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底,那片薄薄的、青色的阴影让她心口发紧。
“我工作忙的时候也这样。”他指尖拂过她的眼角,“之之,和你相比,我的辛苦不算什么。”
整夜睡不好觉的人是她,挺着越来越重的肚子、被胎动折腾得辗转反侧的人是她,腿肿、腰酸、耻骨疼的人是她。
这个善良又招人疼的女孩,却总把心疼分给他,忘记了自己才是那个怀胎十月、最辛苦的人。
从那以后,简之再也没有提过“分房”两个字。她彻底由着自己的性子黏他,想抱就抱,想撒娇就撒娇,想发脾气就发——
最后那一条她控制不住,但他照单全收。
两个人的感情在这段朝夕相处的日子里,被揉得更紧、更密、更深了。
一个小时的午睡结束,简之的生物钟准得像上了发条。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慢悠悠地走到电梯前,按了二楼。
书房的门半敞着,宽大的紫檀书桌后面,贺聿珩低头翻看着面前的文件,米棕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看得专注,眉心微微蹙着,偶尔用笔在纸页边缘写几个字。身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从他背后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连发梢都在发光。
谢竞恭敬地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正在低声汇报什么。
简之才走到书房门口,男人似有所觉地抬眸,和她看过来的一双杏眸对上,冷静严肃的眸子瞬间变得柔和,勾起唇角叫她:“之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