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之姐,”她关了水龙头,抽了两张擦手巾,不紧不慢地擦着,“你和我表哥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啊?”
简之正在补唇釉,手微微一顿,差一点涂出边缘,“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是突然,是一直想问没好意思。”汪执雅把用过的擦手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靠在台面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简之,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和八卦,“上次在石澳,奶奶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没有?妈咪说奶奶做梦都想抱曾孙,就是嘴上不说,怕给你压力。舅妈上次跟妈咪打电话,说你和表哥的宝宝一定很好看,眼睛大,皮肤白——”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越说越起劲。
简之被她这一大段话说得有些招架不住,抿着嘴唇笑了笑。汪执雅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交换什么天大的秘密:“之之姐,你就别装了。我表哥那种人,除非他自己不想要,不然你想躲都躲不掉。你就老实说,你们有没有在计划?”
“雅雅,你现在怎么什么都敢问。”简之被她的直白闹了个大红脸,从脸红到脖子,又从脖子红到锁骨。
“那当然,我都24了,早就什么都懂了。”汪执雅骄傲地挺了挺胸,下巴微扬。
简之看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那我都还没有问你和陆庭知恋爱的事,一定要做好措施,没有那么多万一。”
汪执雅被捏得“哎呀”一声,捂着腮帮子后退了半步,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自动屏蔽她的话,继续不依不饶:“那你是承认了?有计划?”
简之没有正面回答,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汪执雅一眼。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笑意:“等我和你表哥工作没那么忙了再说,他为了陪我来京北太累了,我想让他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她没有再追问,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快步跟上去,挽住简之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能听见裙摆摩擦的细碎声响。
汪执雅偏头,在走廊暖黄色的壁灯光线下,简之深邃且折叠度很权威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上还带着刚补好的淡淡的唇蜜,整个人像一朵被养得很好的、正在慢慢绽放的花。
她忽然说了一句:“小嫂子,我表哥遇到你,真好。”
简之偏头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我遇到贺先生也很好。”
两个人就这么挽着手,走回了包厢。推门进去的时候,贺聿珩正站在窗边接电话,听到动静侧过身来,目光从简之脸上掠过,像一阵轻风,不重,但目光如炬,灼烧到她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