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杰涛倒是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方干事,宋知微不管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同志,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证明她私吞了公款之前,你也别急着给她下定论。”
方志强撇了撇嘴:“好,我知道了。”
宫杰涛却是心里有些疑惑,毕竟这个节骨点上辞职,怎么看都说不过去。
他正打算去问问政委怎么回事,就在楼梯上遇到了宋知微。
“宋副厂长?”宫杰涛脸上又露出了和煦的表情,“来找陆营长?”
“宫股长别叫我宋副厂长了,”宋知微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是来找政委递辞职信的。”
“在你的辞职申请还没通过之前,你就还是副厂长,”宫杰涛的目光从她手里的牛皮信封上移开,试探地开口:“宋副厂长,你怎么就就想着辞职了?你不是说你是无辜的吗?”
“我是无辜的啊!”宋知微叹了口气,一脸的沧桑,“可是我也是一个孩子才两个月的妈妈,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同志……我就是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地做了这么多……”
“可是到头来呢?有人针对我,各种设计想要诬陷我……我真的是累了!”
她抬头看着宫杰涛,一脸的诚挚:“宫股长,说句不好听的,我对红星军民制衣厂的付出,远远超过了这每个月给我的副厂长的工资……可是我除了每个月的那几十块钱的工资,我又得到了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直接上楼去找政委了。
宫杰涛在楼梯间看了她半晌,最后还是皱着眉,又回了法制股。
之后两天,宋知微就真的没有去制衣厂了,而是优哉游哉地在家里带孩子。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这天陆长林回家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们家的院门上,残留着鸡蛋的蛋清蛋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很明显,是有人在他家门口丢了臭鸡蛋。
甚至地面上还有人用石子写了“还钱”两个大字。
陆长林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都快炸了,但是他还是强忍着怒火,用脚把那两个字给擦了,又进屋去打了一盆水,然后把院门口的臭鸡蛋给擦掉了。
宋知微本来在卧室哄乐乐睡觉,眼看着陆长林回来了,又端着一盆水出去了,她也好奇地走了出去,刚到院门口就闻到了臭鸡蛋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