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侧头看她:“怎么?找到亲人,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阿雾轻轻摇头,浓密的长睫垂落,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羽毛: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藏着很沉重的痛和很复杂的、深沉的情绪。
云锦不知道她说的“奇怪”是什么,只是告诉她:“反正选择权在你手里,如果你暂时不想见他,我可以帮你,把他留在望月楼,最起码今天他找不到你。”
电梯“叮”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阿雾跟着云锦走进去,站定后,转过头看她:“他没事吧?”
“现在没事。”云锦勾唇,语气轻描淡写,“放心,只是一个小小的迷幻阵而已,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望月楼是正儿八经的做生意,不会随便杀人的。”
她又说:“他现在就在一楼,你等会可以去看看。”
电梯平稳向下,数字一点点跳动,阿雾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云锦姐姐,今天望月楼为什么没有人啊?”
云锦随口说:“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烦,歇业几天。”
阿雾没想到原因竟如此……朴实无华,她还以为是望月楼出现什么重大变故呢。
不过没事就好。
电梯到达一楼,刚出去就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圆形舞台中心。
云锦说:“他现在睡熟了,给他两巴掌都不会醒,放心吧。”
阿雾迈开脚,小步往舞台走去,越接近她的就越胆怯,说不上来的感觉。
男人鼻梁高挑,五官立体分明,即便陷入沉睡,眉宇间也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像是平日里就习惯了紧绷与隐忍。
他长得很好看,跟江时煜是不一样的好看。
如果非要分出来区别,江时煜给人的感觉更清冷一些,像寒夜落雪;而他,像乌云笼罩的秋天,萧瑟凉薄。
云锦走过来:“要把他叫醒吗?”
阿雾摇头,她一直记得江时煜说过,林家很复杂,叫她再等等。
“云姐姐,柳姐姐不在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阿雾转身,对云锦轻声说道。
“走吧,走吧,心里只有你柳姐姐。”云锦叹气,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阿雾立刻软声改口:“那我留下来陪你,等到六点钟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