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震得客厅吊灯微微晃动。
茶几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表面泛起细密涟漪。
陈秋巧好些日子没见儿子,猛地看到这副德行,当场炸了锅。
“人都糊涂成这样了,咋不捆结实点?万一哪天溜出去让人拍到,公司股票得跳水跳成啥样?!”
杨鹤没吭声,垂着头站在一边。
他知道,陈秋巧心里只有一杆秤。
生意值不值得,别的一概不管。
“前两天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一下就垮了。”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眼看了看明光曦毫无反应的脸。
陈秋巧铁了心不让外头知道明光曦精神出了问题。
她第一反应是锁起来,关进老宅最里屋。
可袁康泰拦住了,说太伤人,也太埋隐患。
最后折中。
调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吃住全在别墅里,24小时盯梢。
又请来一堆专家,全都住进来,轮班盯着。
明光曦等于被圈在自家屋里,连阳台都不让一个人待。
人越憋越躁,好几次假装去花园散步,刚翻过矮墙就被按回来。
陈秋巧听说后,踩着高跟鞋直冲过来,进门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想疯?在家疯个够!再往外跑,我叫人拿铁链把你拴死在床脚!”
“我陈秋巧的儿子,不能是个被戳脊梁骨的神经病!”
明光曦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他慢慢用舌尖舔了舔那点咸腥。
眼睛泛着瘆人的红光,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僵在脸上,肌肉没有一丝放松。
“您儿子就是个神经病,这毛病,您身上也有,照镜子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您怕我疯,其实是怕别人看穿您自己也快崩了。咱娘俩,谁比谁干净?”
他歪了歪头,肩膀松懈下来。
陈秋巧气得手指都在抖,扬起手又要扇,却被明光曦一把攥住手腕,狠狠甩开。
她踉跄半步,左手扶住柜沿。
“消停点,妈。您要是真躺下了,明天头条写的可就不止是‘豪门失控’了。”
话音刚落,他朝旁边迈了一小步。
让出通往客厅的通道,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陈秋巧胸口猛一缩,下意识退了两步,指甲掐进掌心。
她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明光曦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他踹得震天响,整个走廊都在嗡嗡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