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看着那个小小的轮廓,心脏跳得很快。

“安安,这是谁?”

傅斯安没有回答,他把画笔放下,把头靠在她肩上。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痒痒的,她没有躲。

“梨梨。”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

周稚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嗯。我在。”

“梨梨。”他又叫了一声。

“我在。我一直都在。”

他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样靠着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均匀。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他的头发上。

下午,周稚梨从医院出来,上了傅砚礼的车。

眼眸泛红,但嘴角弯着。

“安安叫我梨梨了。”她说。

傅砚礼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暖得她的手指一下子就热了。

车子没有开回家。

傅砚礼把车开到了城西的一个公园。

公园不大,有一片湖,湖面上结了冰,太阳快要落了,西边的天是橘红色的,照在雪地上,把白色的雪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怎么来这儿了?”周稚梨问。

傅砚礼没有回答。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伸出手。

周稚梨看着他的手,笑了,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他握紧了,把她从车上牵下来。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湖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垂下来,风不大,但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周稚梨缩了缩脖子,傅砚礼把大衣解开,把她裹进去。

大衣很大,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里面很暖,有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傅砚礼,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以前不这样的。”

傅砚礼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被大衣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很亮,映着天边的晚霞。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