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雪里,谁都没有说话。雪落在肩上,落在头发上,落在这个冬天的第一天。
远处,陈知远站在会所的窗边,看着院子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手里的咖啡慢慢凉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很深很沉的黑眼睛里,映着窗外飘落的雪。
他把咖啡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黑暗里。
第二天,周稚梨联系了林静宜。
小主,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干练,像她的照片一样。
林静宜说,她已经看过周庭初的病历了,初步判断有康复的可能,但需要做一个详细的评估。
她说她下周可以来京市,但她的门诊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如果要插队,需要有人打招呼。
周稚梨问,“谁打招呼?”
林静宜沉默了一下。“陈知远。他跟我老师说了一声,我老师跟我说了。周小姐,陈先生对你很上心。”
周稚梨没有说话。
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
雪下了一夜,还没有停,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被雪压弯了枝条,垂着头,像在叹气。
她拿起手机,给陈知远发了一条消息。
“林医生的事,谢谢你。”
那边很快回复了。“不用谢。你哥哥什么时候来BJ?我安排车去接。”
周稚梨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
“不用。我自己安排。”
那边没有再回复。
周稚梨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傅砚礼说的话。
“不管他想要什么,有我在。”
她想起他把她手放进大衣口袋里的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笃定,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可她还是很怕。不是怕陈知远,不是怕网上那些谩骂,是怕自己再一次信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