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平东蛮,血债血偿!”
群情激愤,议事厅内的杀气几乎要冲破屋顶。
周宁抬手,压下了众人的呼声。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焚山煮海般的怒意:“是巴托。”
三个字,掷地有声。
将领们皆是一愣。
巴托?那个东蛮年轻一代的将军?
众人起初只当他是东蛮部族里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顶多是有些蛮力,却没想到……
“先是重创镇东军,断我东路防线,”周宁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接着又设伏图雅城,覆灭玄武军,斩杀李俊锋……我们,都小瞧了这个东蛮人。”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一字一句道:“巴托,必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议事厅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听着周宁平静无波的语气,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平静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这位令东蛮闻风丧胆的大周镇北王,被彻底激怒了。
一场席卷北疆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议事厅内的怒火如烈火烹油,却被周宁这一句冰冷的“巴托必须死”压得陡然一滞,随即化作更沉郁的杀气,在梁柱间盘旋不散。
周宁缓步走到悬挂着东蛮舆图的墙壁前,指尖落在图雅城的位置,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仿佛能触到那里浸透了玄武军鲜血的泥土。
他的背影挺直如松,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凝,让满厅将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诸位觉得,巴托胜在何处?”周宁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领们面面相觑,关项天率先沉声道:“末将以为,是他狡诈!定是用了卑劣的诱敌之计,才让李将军误入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