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惨重,也总好过十万大军被活活困死!”卢开山猛地一拍桌案,粗陶茶碗被震得哐当作响,“巴托主力倾巢而出奔袭巴兰,图雅城内必定空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俯身,指尖重重敲在图雅城南门的标记上:“今夜三更,你我各领三万精锐,从南门和西门同时发起猛攻,不求速胜,但求搅乱城内部署,让巴托首尾不能相顾!”
“剩下的四万兵马,由副将统领,布防在大营外围,防备巴托留下的游骑偷袭。”
李俊锋迅速接话,眼中的犹豫被决绝取代,“再派三队斥候,分三路打探巴托的消息,一旦发现巴托主力回援,立刻传信!”
卢开山重重颔首,转身抓起挂在帐柱上的披风,大步向外走去:“事不宜迟,我这就去点兵!传令下去,将士们饱餐一顿,三更时分,听令攻城!”
帐外的夜风裹挟着寒意卷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乱晃。李俊锋望着卢开山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低头看向沙盘上的两座城池,攥紧了佩剑。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夜色如墨,浸透了旷野。三更梆子声刚在营寨深处响过,两簇火把便如燎原的星火,骤然刺破了死寂,李俊锋和卢开山急行军,已经来到了图雅城。
南门方向,李俊锋一身玄甲,手持长枪,策马冲在最前。
身后三万精锐将士吼声震彻夜空,云梯如林般架上城墙,盾牌手结成坚固的盾阵,死死抵住城上滚落的擂木礌石。
箭矢如密雨穿梭,不时有将士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却无人退缩,前仆后继地朝着城头攀爬。
图雅城西门外,卢开山亲自擂鼓,雄浑的鼓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他赤着臂膀,额角青筋暴起,手中鼓槌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阵更猛烈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