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石涛虽然割据一方的诸侯,可论实力,在各方势力里却是最弱的一个。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放下芥蒂,与金海联手,同司马南合兵一处,共同对抗势头最盛的金世武。
可如今,周宁亲自率兵参战,无异于在这盘乱棋里,投下了一颗足以颠覆全局的石子。
战局,彻底变了。
金石涛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原本联军还能靠着兵力优势,将金世武困死在蛮黎城内,可周宁这只猛虎一旦扑来,联军腹背受敌,届时内有金世武死守顽抗,外有周宁虎视眈眈,他们这支联军,怕是要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了。
帐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而晦暗,满室皆是无声的焦灼。
帐外的马蹄声骤然密集起来,带着一股破风的锐响,惊得帐内烛火又是一阵乱颤。
守帐亲兵的惊呼刚起,就被一道带着血腥味的嘶哑嗓音压了下去:“司马南何在?速开营门!”
司马南与金石涛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这声音……是金海?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步冲出帐外,只见夜色里,三千玄甲铁骑列成锋矢阵,正裹挟着漫天尘土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身披染血披风,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如纸,不是东蛮皇帝金海又是谁?
他胯下的战马已是口吐白沫,前蹄踉跄着险些栽倒,显然是一路奔逃,连口气都没喘过。
“陛下?”司马南瞳孔骤缩,快步迎了上去,目光扫过金海身后那些带伤的铁骑,心头顿时沉到了谷底,“您怎么会……”
金海一把推开前来搀扶的亲兵,踉跄着站稳脚跟,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的颤抖:“金蛮城丢了!周宁那贼子好狠的手段,若非这三千暗营铁骑死战,朕今日怕是连见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帐外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