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中光线昏暗,也没个表看时间,他有些分不清时辰。
“没呢。”沈望舒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一旁,“人都出去了,正好给你送点东西,顺便把你这身血衣拿去烧了,留着也是祸害。”
“唔……谢了。”
“不用谢。”沈望舒在他对面蹲下,话锋一转,“其实,这次过来,还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祁绍海强打起精神。
“你不是想知道那药是从哪来的吗?”
“你不是怕连累你那朋友?”祁绍海看她。
“我确实不想连累到他,但我更不想让这批药落到日本人手里,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沈望舒理直气壮地回答。
祁绍海重新打量了一番沈望舒,半晌才开口道:“你……不大像个寻常的戏子。琢磨这些事儿,不该你操心的。”
“呵!”沈望舒冷笑,“但凡有得选,谁愿意吃这碗饭?小鬼子入侵我们的国家,抢了咱的东西,扔两颗甜枣就想让我们感恩戴德?我沈望舒虽是是个唱戏的,可也懂得位卑未敢忘忧国。但凡有点机会,能做点什么,我绝不会袖手旁观。”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救你一样。”
“你……真不像个普通戏子。”祁绍海又重复了一遍,“这不是一个戏子能说出来的话。”
“戏子应该说些什么话?风花雪月?你知道我们林老板吗?比起她在上流人士间周旋却不落下风的本事,我还差得远了。”沈望舒暗戳戳给自己出了口窝囊气,“我以前也是念过私塾的,只是家道败落,不得已罢了。”
祁绍海也跟着笑了笑,并没有因为沈望舒提到林清柔就露出什么破绽。
他往后靠了靠:“说说你口中的那批药吧,不过我也不能保证我能帮上什么忙。你知道的,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那批药,来历有些曲折,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多说了,但可以肯定,它十有八九跟延安有关系……”
“等等!”祁绍海打断她,“延安?地下党?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沈望舒白了他一眼,“你们军统的人,都这么沉不住气吗?那天晚上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祁绍海被噎得一时语塞:“……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