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王瑞林见状,斟酌道:“小……日本人那边,新来个什么中佐,酷爱京戏,想办堂会。原本属意鹤鸣堂,但还没敲定。咱们云霓社不比鹤鸣堂差,若大伙儿没意见,林老板有法子让他们换咱们去。这戏要唱好了,不但能得一大笔赏钱,还有望恢复往日地位,重新与鹤鸣堂唱对台戏。当然,毕竟是给日本人唱戏,我得问问大家的意见。大家投票表决,行吧?”
听到这里,没人开口,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严文生。
对日本人,大伙儿自然有怨。没有他们,云霓社何至于此?
可当怨气与生计相撞,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唱一台戏就能重回往日,谁不愿意?
其他人都还好说,但严文生与日本人有杀子之仇,他怎会答应?
若没了他,云霓社能唱的戏没几出,绝对难得让日本人满意。若是硬着头皮接了,反而会给大家招来祸端。
因此,严文生的态度才是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清柔手中的烟已经换了一支,严文生却还像是没骨头一般倚在墙边,双目闭着,似是熟睡,但他在膝盖上不断敲动的手指却告诉大家,他还醒着。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做出选择。
他的儿子们虽然死了,但活着的人却还得继续活着,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大家都能理解,但要是能够答应,那自然最好。
“严老板……”
就在王瑞林失去耐心,想要开口劝说时,严文生举起手掌,示意王瑞林打住。
“我可以答应,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瑞林瞬间坐直了身体。
“班里替我出钱,去巡捕房保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