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凌没半点不快,唇线平直,神情温润如常,只轻轻点点头。
“对,傅总安排我来的。”
语速平稳,声线清朗,不卑不亢。
管家确认身份,立马朝守门的保镖摆手。
“开门。”
动作干脆,态度倏然转为恭谨。
然后领着他穿过前院,脚下是修剪齐整的冬青矮篱与碎石小径,两旁铜鹤灯柱静静矗立。
一路往主楼走,廊柱间光影错落,空气里浮动着淡淡雪松香与旧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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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傅知遥昨晚就给家里透了底,傅母和傅时颜早就等着了。
茶几上新沏的碧螺春还袅着热气,沙发旁放着一只空了大半的青瓷药罐,窗边轮椅扶手上搭着一条叠得整齐的羊毛毯。
乔凌被带进卧室时,傅时颜正靠在铺着浅灰亚麻布的床头,单手支着侧脸,冷着一张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目光沉沉地落在床边那个正蹲着、专注为自己捏小腿的年轻男人身上。
指尖力道精准、节奏稳定,可这人实在太过年轻了。
她心里翻来覆去只盘旋着一个念头。
这靠谱吗?
以前上门的专家,哪个不是头发花白、步履沉稳、听诊器都磨得泛出温润包浆?
再瞅瞅眼前这位。
身上的白大褂刚熨得笔挺,袖口还带着一丝新布料的挺括感,眉眼清朗,下颌线干净利落,估摸着刚出校门不久,说不定比自己还小两岁,连胡子都没长硬呢。
乔凌仔仔细细查了一遍,从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肌力测试,到小腿后方腓肠肌的触诊反应。
从膝跳反射的锤击节奏,到足底跖屈与背屈的协同程度。
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头凝神观察,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眉心几乎要打起一个清晰的“川”字褶皱。
傅母坐在旁边一把深棕色丝绒扶手椅上,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见他始终不吭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悄悄沁出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