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大婶看不下去了,从家里抱来一床旧被单,帮我和大嫂。
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居然不让,还想把我拉开。
我那时候是真的不要命了,抢过一个人手里的镐头就抡了上去。
我当场诅咒他们说,你们在场的人都听好了,我记住了你们每个人的脸。
如果,你们不让我家的孩子降生,我化成厉鬼,生生世世诅咒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简雨溪擦擦脸上的眼泪,缓了一会儿又说,“那些人可能被我吓住了,竟然再也没有上前。
佑霖的头一出来,嫂子就没了力气,是那个婶子帮着把佑霖拽出来的。
我的大嫂……,我最好的大嫂,待我跟亲妹妹一样的大嫂,就那么去了,都没来得及看佑霖一眼,一个字都没留,就去了。
我当时连哭都不会了,就跪着求那个婶子,给她磕头,让她帮我找人把哥嫂埋了。”
说到这里,简雨溪一愣,她看着蔚蓝说,“蓝妮儿,那个婶子也姓宋,她跟那个医院的宋医生有亲戚的。
那个婶子她男人是村里的支书。
他们……,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蔚蓝的眼眶也是红的,她轻声说,“雨溪阿姨,你仔细说说你从司马官庄到医院的这个过程。
我帮你好好捋捋。
说不定就能发现问题。”
简雨溪止住眼泪,眼神慢慢的坚定起来,她说的很慢,在认真的回忆。
她说,“我记得,她男人当时也有些害怕,还跟那些人说,人死为大,必须入土为安。
然后,他就招呼村里的几个人,真的帮我把大哥和大嫂埋在了一起。
我抱着佑霖走的时候,那个婶子悄悄跟我说,别走小路,走大路。
我当时脑子里是懵的,她说什么我都点点头,想听她的话,走大路。
回头去找自行车,已经找不到了。
我就抱着佑霖步行走。
出了村口,张淑芝从道边窜了出来,说她害怕也在那里等我。
我当时还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