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问芙点头,“好啊。”
车公庙在街角拐进去的一条窄巷里,不太显眼,但门口排着队。
香火的气味从里面漫出来,像一层薄薄的雾气,和街上鞭炮的硝烟味混在一起。
队伍不很长,都是些街坊邻里的面孔,手里拎着香烛和贡品。
沈碧云说:“年初一来车公庙求签,是很多人的习惯,你以前来过吗?”
虞问芙摇摇头,“没有。”
沈碧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走吧,我们去那边拿香。”
轮到她们了。
庙的正中央供着车公像,香案上摆着几碟水果和年糕,香炉里的香灰堆得厚厚的。
虞问芙点了三炷香,在蒲团前跪下来。
她闭着眼,双手合十,没有许具体的愿望,只是静静地跪了一会儿。
香火的气味沁入肺腑,庙堂里很安静。
她睁开眼,把香插进香炉里。
顾屿在旁边,像模像样地跟着学,手指并拢,闭着眼睛,在心里低声求着车公,让他保佑小姨永远漂亮。
沈碧云也跪了一会儿,她求了一根签。
她看了看签文,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签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出车公庙,外面的阳光更暖了一些。
顾屿重新举起风车跑了几步,风车又呼啦啦转了起来。
他停下来,等她们跟上来。
沈碧云突然说:“感觉好久没过过这么舒服的年了。”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像是连自己也觉得这感慨来得有些突兀。
也不怪她感慨,自从嫁入豪门,她有多个身份,唯独没有自己。
年初一这天,她要在天没亮透时起来,换上定制的红色新衫,去祠堂上香、拜祖先。
然后敬茶、开年饭。
整个流程就跟运转多年的钟表一样,分毫不差。
餐桌上有鱼有鸡有发菜蚝豉,样样齐全,全是好意头,可她从来记不住那些菜是什么味道。
她厌恶那些既定的流程和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