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洗干净之后才发现他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纵横交错爬满了整个躯体,虽然看着触目惊心,好歹都是皮外伤,等伤口哦结痂掉落之后,再抹一些去疤的就没什么了。
关键是他后脑勺上有一个特别大的包,林卿语比划了一下,差不多有鸭蛋那么大。
所以等她看清张太医的神色之后,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夫人不必太担心,世子吉人自有天相天相。这个包看着虽然大,但是骨头没事,颅内有些淤血也在可控范围之内,下官给世子放掉里面的瘀血,再辅以汤药和外敷的药,不出一个月就会好全。”
林卿语白着的脸色终于好转,等她准备起身送张太医去外间写方子时,眼前骤然袭来一阵黑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腿脚发软跌倒在踏脚上。
一旁的红叶吓坏了,世子如今这副不清醒的样子,若是夫人出了事还得了?
张太医从进门时就觉得林卿语面色不佳,似乎极为疲惫,便捻着胡须说道:“既然来了,下官便为夫人号个脉吧。回去也好向贵妃娘娘交差。”
林卿语闻言瞟了一眼随侍在侧的谢安,谢安立即解释,说是进宫的时候正巧遇到贵妃娘娘带小皇子晒太阳,只说是林卿语身体不佳,想请个太医瞧瞧。
怪不得呢。
林卿语由红叶扶着坐到一旁的桌边,将已经细得能摸到骨头的手腕搭在脉枕上。
张太医搭脉仔细感受脉搏,半晌又问了林卿语最近的月事如何。
林卿语后知后觉自己的月事已经两个多月没来,心脏不由得一阵狂跳。
“恭喜夫人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只是夫人身子羸弱,不似寻常妇人那般强健有力。下官这就给夫人开个补气养身的方子,只是夫人需尽力让自己多吃些东西,不拘荤素,能吃下便好。”
林卿语眼前模糊一片,压根儿就没听到张太医说了什么,她的脑海里只清晰地回荡着两个字。
身孕!
天呐,她竟然有了身孕?!
可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红叶和谢安在一旁兴奋得不得了,疯狂地交换着眼神,恨不得马上扯着嗓子大喊:安平侯府即将有孩子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