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他说。
沈云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退得没道理,又往前迈了半步。这半步迈出去,差点撞到他胸口上。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她凶巴巴地问。
郁文涛没有退,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张银票,三百两。
沈云薇愣住了:“哪来的?”
郁文涛说:“皇上赏的。”
沈云薇更愣了:“赏你这么多?”
郁文涛看着她眼底泛起的疑惑,解释说:“在下暂时只有这些,但是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沈云薇看着那张银票,又看看他的脸。
从陇川回来,他的脸晒黑了不少,颧骨也突出了,眼睛底下有青痕,嘴唇干裂起皮。
一个多月没见,他整个人都被边关的风吹老了好几岁。
她把银票塞回他手里:你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想着把钱给我呀?你自己留着,买几件像样的衣裳,别总穿那件青布袍子。”
郁文涛不接:“这是在下对姑娘的承诺,难道姑娘忍心在下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
沈云薇瞪他:“别给我带高帽子,我不吃这一套。”
郁文涛还是那句话:“请收下。”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一个塞,一个推。红英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最后还是沈云薇先败下阵来,将银票收塞进袖子里。
“行,我收着。给你存着,以后娶媳妇用。”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转身就往里走。郁文涛跟在后面,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笑。
进了二门,沈云薇的脚步慢下来,等他走到身边,才压低声音说:“夫人有事要跟你说。”
郁文涛的步子一顿:“什么事?”
沈云薇把陈记粮行的事简单说了,又说了陆寻的事。郁文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夫人想让我去查陆寻?”
沈云薇点点头:“夫人说,你是翰林院的人,跟那些粮行没什么瓜葛,查起来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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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涛想了想,忽然问:“你不想去?”
沈云薇愣了一下,别过脸去:“我为什么要去?我跟他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