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将要远行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去吧,和你父亲一起,再次建功立业,让咱们安平侯府再次名扬大宁朝。”
谢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谢凛已经换好了戎装。
银白色的铠甲在深夜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衬得他整个人都凌厉了几分。他站在院子里,身后的马打着响鼻,不耐烦地刨着蹄子。
林卿语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她走到他面前,把包袱系在他马上,动作很慢,系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母亲让你把阿依古丽带着,有她的帮助,你能更快和父亲成事。”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照顾好自己,在家里安心等我回来。”谢凛将她揽入怀中,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他心安的气息,终究是将她推出怀抱,利落地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目送谢凛带着亲卫的马队消失在街角,林卿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滑落下去。一旁的沈云薇扶着她,柔声安慰道:“夫人要相信世子,他此去必然会顺利平安。”
林卿语无声点头,遥望着即将明亮起来的天迹,仿佛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飞了过去。
谢凛离开之后,偌大的侯府更为空旷,虽然柳姨娘他们来得更加频繁,沈云薇也时常陪她出去走动交际,但是她却显得疲于应付,整个人恹恹的,似乎对什么事情也提不起来精神。
婆母秦氏还不知道林卿语有苦夏这个小毛病,还是沈云薇让她放心,说林卿语每到夏日都会茶饭不思,神色倦怠。
秦氏这才稍微安心下来,知道了症结所在,马不停蹄的去找可以让林卿语身心舒畅的事物和礼品。
沈云薇知道在此之下还有她对谢凛的牵挂在作祟,没什么可以疏解她的思念之情,只能托郁文涛画了好多谢凛的画送来。
林卿语看到这些画时,眼泪竟然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原本在谢凛的呵护之下,那些在她内心深处的不安都被淡化。如今你谢凛不再身边,那些茫然和苦闷卷土重来,日日夜夜让她难以集中精神,辗转反侧。
秦氏寻了好些玩意儿给林卿语解闷,却被谢凝叫进宫里,回府后没多久便打包行李往江南娘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