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涛恭敬道:“夫人请讲。”
林卿语微微一笑:“云薇那孩子,性子急,有时候说话不饶人,但她心地是好的。这些日子,她对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郁文涛不防林卿语叫他来竟然是说这个,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红着脸低下头去了。
林卿语继续道:“我跟世子商量过了,等你的伤彻底好了,翰林院的差事也稳当了,便找个好日子,把你们的事定下来。你看如何?”
郁文涛猛地抬起头,脸上又惊又喜,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夫人……在下……”
谢凛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拍了他一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郁文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林卿语和谢凛深深一揖:“在下求之不得。”
谢凛笑了,林卿语也笑了。
一切都来得太快又不切实际,告辞出来后郁文涛现在都还感觉脚步虚浮,好像一块巨大的馅饼砸在他身上。
走过院子,他站在廊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起自己刚来京城的时候,住在城南的小客栈里,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如今不过几个月,他有了差事,有了落脚的地方,还有一个愿意跟他过苦日子的姑娘。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酸涩压回心底,大步往客院走去。
身后,晚霞如火,烧红了半边天。
正院里,谢凛把那本册子合上,扔到一边,靠在林卿语肩上,闷声道:“卿卿,你说那个秦昱,是不是脑子有病?都废了还不消停。”
林卿语想了想,轻声道:“他大概是想从孟青黛身上找补些什么。人落到那个地步,总得找个由头让自己好过些。”
谢凛嗤笑一声:“找补?他跟孟青黛,一个算计别人,一个被人算计,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林卿语没有接话。
谢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卿卿,你说孟青黛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秦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