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玉娘应当和夫人性子相近?或者也是极为厌恶这个姐姐?”贾琏又问。
赵管家沉默片刻:“是的,玉娘小姐和夫人几乎如出一辙的脾气,非常暴躁易怒又不爱学,夫人一直担心她口碑不好会嫁不出去。在小姐发现这个很有本事的丫鬟……也就是她姐姐,和她越来越像后,……嗯”后头的话赵管家没说,贾琏却懂了。
他松开赵管家,整了整衣襟,心中已有了计较。这芸娘,绝对是破案的关键。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上一见。
“多谢赵管家实言相告。”贾琏随手抛给他一锭银子,“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知晓……”
“老奴省得,老奴省得!”赵管家千恩万谢地接了银子,忙不迭地退下了。
贾琏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那间破败的柴房。日头西斜,将柴房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张黑洞洞的大口,吞噬着所有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朝柴房走去。
刚靠近柴房几步,那股子霉烂潮湿的气味便扑鼻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臊气。贾琏皱了皱眉,脚步却未停。
“芸娘?”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穿透那薄薄的窗纸。
屋内那粗重的呼吸声骤然一停,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在地上爬行。
贾琏心中一紧,凑近了些,透过窗棂的缝隙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团蜷缩在角落里的黑影。
“我是来帮你的。”贾琏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是赵家的女儿,不是什么疯丫头。你若有什么冤屈,尽管告诉我,我是讼师,能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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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贾讼师!你在做什么!”
贾琏回头,只见赵德海气急败坏地带着几个家丁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怒之色。
“赵老爷。”贾琏神色不变,直起身子,淡淡道,“我不过是听闻这柴房里关着个可怜人,想来看看罢了。赵老爷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这是我赵家的家务事,不劳贾讼师费心!”赵德海几步冲上前,挡在柴房门口,那架势,仿佛身后藏着什么金银财宝一般,“贾讼师若是查案,尽管去查别的,这疯丫头疯疯癫癫,若是伤了贾讼师,赵某担待不起!送客!送客!”
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虽不敢动手,却也是一副强行驱赶的架势。
贾琏心中冷笑,这赵德海反应如此激烈,分明是做贼心虚。他越是阻拦,就越证明这芸娘身上有鬼。
“赵老爷既不愿让我见,那我不见便是。”贾琏以退为进,摊了摊手,“只是这案子疑点重重,若是因为赵老爷的阻拦而查不清真相,到时候刘家那边怪罪下来,亦或是官府追究起来,赵老爷可别后悔。”
赵德海脸色铁青,咬牙道:“这就不劳贾讼师操心了。来人,送贾讼师出去!”
贾琏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柴房门,转身欲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风吹过,柴房那破旧的窗棂突然“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