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神域的晨光,裹挟着浓郁的太初灵气,洒遍神域每一处角落,灵草仙木郁郁葱葱,神兽幼崽的嬉闹声清脆悦耳,一派祥和安宁。唯有城楼之上,暗流涌动,腹黑算计与逆天气运交织,一张针对暗影势力的天罗地网,正悄然收紧。
李天佑依旧一袭白衣,摇着玉骨折扇,扇尖轻晃,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识早已笼罩方圆千里,将困灵阵与暗影总坛方向的动静,尽数掌控怀中。他身侧,姜念安抱着毛茸茸的小灰兔子,小口啃着清甜的灵果,汁水沾在嘴角,天真烂漫,周身金色气运之光淡淡萦绕,但凡他所及之处,灵气都自发汇聚,连脚下的青石都泛出温润灵光。
而站在姜念安身侧的姜思月,身着月白色绣云纹小裙,梳着精致的双丫髻,看似乖巧恬静,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却暗藏锋芒,时不时闪过与年纪不符的缜密与狡黠。她小手背在身后,指尖捻着一枚用灵气凝聚的细小阵旗,目光落在远处荒林困灵阵的金光之上,小眉头微蹙,心思百转。
相较于哥哥姜念安纯靠天生气运无心化险,姜思月自小心思深沉,腹黑机敏,小小年纪便深谙算计之道,对阵法、人心拿捏得极为精准,平日里看似跟着哥哥一同玩耍,实则暗中帮姜家排查隐患,就连姜家长老都对这个心思剔透的小丫头赞不绝口。
“天佑哥哥,困灵阵里的动静弱了,那几个暗影探子,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姜思月率先开口,声音软糯,却条理清晰,“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那封被篡改的密信,此刻应该已经送到暗影总坛了吧?”
李天佑低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伸手揉了揉姜思月的发顶,又顺手擦去姜念安嘴角的果汁,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天真笑意,语气却暗藏算计:“思月果然聪明,按照时间推算,密信此刻,已然到了暗影小统领手中。只是他们越是多疑,这出戏,就越是好看。”
昨日他篡改密信,不仅将暗影据点换成洪荒凶兽绝地,延后偷袭姜家的时间,更是栽赃苏秋语是姜家内应,再加上姜思月昨夜安排暗卫散布的谣言,此刻的暗影总坛,必定早已乱作一团。
果不其然,千里之外,暗影势力设在洪荒地底的隐秘总坛之内,阴气翻涌,煞气弥漫,昏暗的洞窟中,烛火跳动,映得殿内一众暗影修士面色阴鸷,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主位之上,坐着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暗影驻洪荒分坛的小统领墨邪。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封密信,指节泛白,周身阴气狂暴肆虐,将身下的石椅都震出细密裂痕,一双冰冷的眸子,扫过殿下站着的几名暗影头目,眼神锐利如刀。
殿下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唯有一名面容精干的暗影头目上前一步,躬身道:“统领,密信内容属实,派出去送信的弟子被人发现,昏迷在山沟之中,醒来后记忆全失,根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如今外界疯传,苏秋语早已被姜家收买,故意投靠我们,就是为了引我等踏入圈套!”
“不可能!”另一名暗影头目立刻反驳,语气笃定,“苏秋语与姜家、秦明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根本没有理由背叛我们,这分明是姜家的离间计,想要挑拨我们自乱阵脚!”
“离间计?”墨邪猛地将密信拍在石桌上,声音阴冷刺骨,“那你解释一下,为何我们的人刚踏入荒林,就触发了姜家的困灵阵?为何送信弟子会莫名昏迷?密信上标注的据点,若是真的被换成凶兽绝地,我等若是贸然前往,必将全军覆没!”
他越说越怒,周身煞气暴涨,殿内温度骤降。
暗影势力蛰伏洪荒多年,一直暗中谋划,本想借助苏秋语这个熟知姜家内情的棋子,一举拿下姜念安,夺取太初气运,再截杀秦明,扫清障碍。可如今,计划还未实施,就接连受挫,三名探子被困困灵阵,生死不明,密信被动手脚,外界谣言四起,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不得不疑。
“统领,当下之计,要么派人前往困灵阵救援,要么先去密信标注的据点一探究竟,若是真有埋伏,也好及时止损!”一名头目沉声提议。
“救援?姜家的困灵阵有太初气运加持,贸然前去,不过是自投罗网!”墨邪眼神阴鸷,心中已然乱了分寸,他既担心密信是真,担心苏秋语真的背叛,又害怕这是姜家的圈套,一旦出兵,便会落入陷阱。
多疑与猜忌,如同毒藤,在暗影众人心间疯狂蔓延。
他们本就是一群利益结合的阴邪之辈,彼此本就互不信任,如今遭遇变故,更是瞬间离心离德,有人主张立刻出兵,踏平困灵阵救人;有人主张按兵不动,先查清真相;还有人忌惮姜家势力,想要暂时撤离洪荒,保全实力。
一时间,殿内争吵不休,内乱骤起。
而这一切,正是李天佑与姜思月想要的结果。
兵不血刃,先乱其心,再断其臂,最后一网打尽。
姜家神域城楼之上,李家暗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家主,暗影总坛已然内乱,意见不一,墨邪迟迟不敢下令出兵,另有数名暗影头目,暗中带着手下撤离,想要脱离险境。另外,困灵阵内,三名暗影探子尽数被阵法绞杀,只剩苏秋语一人,苟延残喘,阵法之力也消耗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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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居然还有一口气在?”李天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眼神冰冷,“苏秋语这小人,倒是命大。不过她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姜思月闻言,小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李天佑的心思,踮起脚尖,凑到李天佑身边,小声说道:“天佑哥哥,你是想留着苏秋语,继续挑拨暗影内乱?让墨邪觉得,苏秋语就是我们故意留下的内应?”
“真是我的聪明思月。”李天佑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欣赏,随即对着暗卫吩咐,“传令下去,放松困灵阵的封锁,留一道薄弱缺口,放苏秋语出来。切记,不可暴露身份,要让她以为,是自己侥幸逃出阵法。另外,暗中跟着她,把她前往暗影总坛的消息,‘不经意间’泄露给墨邪身边的反对派。”
“是!”暗卫领命,瞬间消失在原地。
姜念安啃完灵果,歪着小脑袋,听着天佑哥哥和妹妹的对话,似懂非懂,却也乖巧地点点头,抬手将周身的金色气运之力,分出一缕,悄悄打入困灵阵的方向。
这缕气运之力看似微弱,却恰好能护住苏秋语的性命,同时又能掩盖阵法是被故意放开的痕迹,让苏秋语彻底坚信,是自己运气好,才得以逃生。
小灰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姜念安怀中探出脑袋,对着姜思月蹭了蹭,小短爪挥了挥,像是在夸赞两人算计得精妙。
姜思月摸了摸小灰兔子的脑袋,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传声玉符,注入一丝灵气,对着玉符轻声吩咐:“守护姜家外围的阵法,全部开启,暗中布下诛邪阵,但凡暗影修士踏入百里之内,无需禀报,直接启动阵法绞杀。另外,把苏秋语投靠暗影、密信被截的消息,传给洪荒万族,让万族都提防暗影势力,断了他们在洪荒的所有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