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回啊,赵大人您千不该,万不该,想着对靖远侯爷下手!”
语气忽然猛地变冷,眼中开始翻涌起淡淡的煞气,“咱现在能为锦衣卫百户,家中有良田数百亩,家资数千。”
“那都是因为靖远侯爷看得起咱!”
站起身,用一块棉布擦干小刀上的水渍,又从身旁一名校尉的手里,接过一块荡刀布。
“朝廷上的大道理,咱不懂,也不需要去懂,什么只要不侦破此案,整个锦衣卫都没有好果子吃,咱这心里也没担忧过什么,大不了咱继续去边卫当夜不收去。”
“天高地阔,随便咱怎么折腾,除了最顶头的上官,没人会管会管夜不收,贼舒坦自在!”
“可靖远侯爷对咱有恩,有恩咱就必须得还!”
小刀荡好了。
锦衣卫百户举高看着那纤薄无比的刀锋,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这是前段时间,咱从一个老手艺人那里学来的招数。”
“可是老鼻子劲了,练了一个多月也才勉强算是入门。”
“但让咱生气的是,这么费工夫的工艺,名字居然那么不好听……”
走近到赵三义的面前,“叫活剥皮。”
赵三义瞪着一只通红的牛眼,丝毫没有被锦衣卫百户吓到,活剥皮,怕个甚!
要不是自己的嘴被堵着,他还想骂上这狗日的两句,要是一会被剥皮的时候,自己个喊出一个疼字,老子就是眼前这个狗日的养的!
“啧,啧,啧……赵大人。”
锦衣卫百户狞笑着抬手,示意赵三义赵大人不要这么激动。
“您可能是会错意了,不是剥您的皮,您受刑受的厉害,剥下来也不是完整的了,到处漏风要来何用啊?”
“换个人,得换个人,换个皮嫩的,换个完整的来……”
锦衣卫百户说着回头给了一名校尉一个眼神。
那名校尉见状当即行礼转身离去。
赵三义看着他们如此,心里更是冷笑不断,自己既然敢掺和到这件事情里边,那肯定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不可能给锦衣卫这帮子鹰犬,一丁点的机会!
爹娘早就死了,老妻三天前,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应天府。
路引上可是耗费了好一番功夫。
就算锦衣卫再怎么能干,也要费上好一番力气,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等到那个时候,他的老妻和孩子早就被圣教安置好了。
从这人间彻底的消失,再也找不到哪怕一丁点的痕迹。
“赵大人似乎很有很有信心啊。”
锦衣卫百户在赵三义的身上试着刀,轻轻一划便是一条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