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抱着知暖在周桂香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柳树影子的边沿正好扫过她肩头,一半日头一半阴凉,
她拿袖子替知暖遮了遮脸上的光,说,
“娘说得是,这些规矩早些习惯了好。”
疏影抱着柏川也在旁边坐下来,柏川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草棍,正专注地往地上戳,日头把他的后脖颈晒出一层薄汗。
林清舟和林清流沿着河岸划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望见了船厂的码头。
午后的船厂比早上安静许多,果然没等太久。
先是几拨匠人说说笑笑地从食堂方向出来,午后日头毒,他们有的把外衫搭在肩上,有的边走边拿袖子扇风,有的勾肩搭背,有的边走边拍着肚子打饱嗝。
隔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晚秋和林清河便出现在码头。
两人并肩走出来,林清河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
跟在他们后头出来的还有王文景和刘水几个。
晚秋回头又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无非是“月底见”,“好好歇几天”之类的。
道完别,晚秋和林清河快步走到码头边,林清流立马迎上去,搭了船板,笑嘻嘻地接了林清河手里那包东西,
“小四嫂,这就放了大假了啊?”
“嗯,这一趟能直接休到二月廿三再来上工。”
林清流眼睛一亮,
“那感情好!可算是能在家歇歇了!娘指定高兴!”
小两口上了船,林清河跟晚秋在船舱里坐定,林清河开口,
"小五,油纸包里是桃酥,你想吃就打开来吃。"
林清流拿起来闻了闻,油纸果然闻着有一股猪油和芝麻混着的焦香。
他嘿嘿一笑,把油纸包往怀里揣了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