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近善把那半颗炸丸子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含糊地说了句,
"嗯,好吃。"
刘水被肉堵了嘴,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已经抄起筷子又去夹盘里的肉了。
晚秋也端起碗来,低头扒了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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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流举着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来。
"娘,这个....不如你做的好吃。"
周桂香正给柏川碗里舀汤,闻言手腕顿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嘴上却不饶人,
"我这老婆子做的粗茶淡饭,哪能跟饭馆的大厨比。"
林清流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咽下去,认真地说,
"真的,娘做的那个糖醋鱼,汁是收得亮晶晶的,这个全是汤汤水水。"
林清山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这嘴,才吃了多久娘做的饭,外头的都瞧不上了。"
周桂香把汤碗搁到柏川面前,抹了抹围裙上不存在的灰,嘴上说着"胡说八道",可眉梢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后脖颈都透着舒坦。
"那也给我吃干净了,花钱买的,一口都不许剩。"
林清流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嗯"。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知暖在张春燕怀里半睡半醒,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撒开,
柏川坐在林清山和林清流中间,拿着勺子把碗里的米饭舀得到处都是,疏影在旁边不停拿帕子给他擦嘴。
林清流时不时拿筷子蘸了鱼汤伸过去,柏川就张着嘴"啊"一声去接,被周桂香照着手背拍了一下,
"别逗他,汤咸。"
一顿饭吃完,林清舟起身去柜台结账。
他掏出钱袋数铜板的时候,掌柜的拨了拨算盘,说了一句"五百二十文,零头给您抹了,五百文整"。
林清舟从钱袋里数出五串铜钱搁在柜台上,铜钱落在木台上发出一连串脆响。
周桂香耳朵尖,隔着两张桌子都听见了,眼皮都轻轻跳了一下。
出了饭馆门,迎面一吹,街面上比来时清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