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珍总能把一件小事,说成关乎周家体统,动摇老爷威信的“大事”。
话里层层递进,眼泪适时而落,既示弱,又拿捏,
她再是“玩意儿”,也是你周福禄的“玩意儿”,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实则府里哪个真有闲心去“刻意”欺她?
不过是怠慢些,眼色冷些罢了。
可到了她嘴里,就成了天大的折辱。
是不是“欺侮”,全凭她王巧珍一张嘴定夺。
几次三番下来,她竟真在这些下人心里,挣出了一份扭曲的“威名”。
下人们私下嚼舌根时,都带着几分忌惮,
“听雨轩那位......没皮没脸的,又是个豁得出去的,没事少招惹,
她要是攀咬起来,白的也能说成黑的,老爷还真未必不信她.....”
青红捂着脸,也冒出一股狠劲儿,
“你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老爷玩腻了的货色!
夫人临走前怎么说的?让你自生自灭!你还摆谱给谁看?”
“你再敢说一句?”
王巧珍伸手就要揪青红的头发,青红却一把推开她。
王巧珍踉跄后退,撞在廊柱上,胸口剧烈起伏,但想着这些日子的生活,王巧珍还是咬着牙问,
“厨房还有没有米?”
“没有!”
青红啐了一口,
“有也不给你!嬷嬷们说了,你这院的吃食,从今儿起断了!要吃饭?自己爬出去讨!”
王巧珍眼睛死死盯着青红,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砸在青红脚边,
“拿去!换米换盐回来!”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几件银首饰。
青红盯着那些东西,眼神闪烁,却冷笑道,
“哟,姑娘还藏着私房呢?可惜了,如今这世道,银子不值钱,粮食才金贵,这点东西,换不来半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