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约莫二十出头,面色红润,眉眼柔和,梳着利落的妇人髻,穿着半旧但干净的青色布裙。

她看着林清舟,又看了看跟在林清舟身后,脏得像个小泥猴,正呆呆望着自己的盼儿,

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那笑意便更深了些,透着一种让盼儿莫名心头发酸的善意。

“清舟回来了,这...瞧着是个实诚孩子。”

妇人开口招呼了一句,盼儿也知道了原来三叔叫林清舟。

正说着,那摇床里的小娃娃大概是不满被忽略,发出了一声更响亮的,带着不满的哼唧。

妇人忙放下手里的布巾,俯身去拍摇床,轻声哄着,

“暖姐儿乖,不闹啊....”

院子里一下子充满了鲜活的生命气息,

婴儿的咿呀,妇人轻柔的哄慰,晾晒衣裳的影子在地上晃动,柴垛边一只芦花鸡“咕咕”叫着踱步.....

这一切,都让盼儿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没有爹娘的咒骂,没有弟妹的哭嚎抢食,没有冰冷的灶台和永远也干不完的活计,

只有一种平和的、忙碌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