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图纸收好,就被各自赶去睡觉,晚秋和林清河都回了南房。

林清舟则转身去了正房。

周桂香正就着油灯光,将明日要用的粮食舀出来,见三儿子进来,有些诧异,

“清舟?咋还没歇着?椅子的事儿还没说完?”

“娘,说完了,图纸收好了。”

林清舟温声道,从怀里掏出那个贴身收着的小布包,双手递给母亲,

“这个,还给娘,今日没动。”

周桂香疑惑地接过,入手一沉,解开系绳一看,里面是块小金锭,在油灯下闪着温润的光。

她吃了一惊,抬头看向儿子,

“这怎得没花?租院子、定车厢,那么些花费呢?”

“嗯,够了。”

林清舟简单解释道,

“租院子三个月,租金八百四十文,用的是大哥那里带的铜钱,定车厢,先付了五钱银子定钱,余下一两等提车时再付,

今日去不觉坊还了之前租的书,拿回了二两银子的押金,

这二两银子,扣除车厢定钱和今日采买些零星物件的花费,还余下一两多,足够支付车厢尾款了,

这金锭,便没用上。”

他说得条理分明,一笔笔账目清清楚楚。

周桂香听得心里惊喜,惊的是儿子居然把事情办得如此妥帖周全,账目清爽,

喜的是那压箱底的金锭原封不动地回来了,家里最近最大的两桩开销都已安排妥当,还没动到底钱。

“好,好!清舟,你办事,娘放心!”

周桂香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小心翼翼地将金锭重新包好,贴身收好。

揣着金子的踏实感,那是实实在在的。

她又想起什么,问道,

“那你身上现在还有钱不?”

“嗯,还有一些碎银和铜钱。”

林清舟如实答道,

大哥和大嫂的铜板在回来的时候就交给他了的,

说着就要从怀里掏另一个小些的钱袋。

“别拿了,别拿了,你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