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林清舟目光又转向李守田,语气温和,

“守田,你们也放宽心,我爹既说了无碍,金花姐和孩子们定能平安。”

话说到这份上,再要多言,便是太不给林家脸面,也忒不懂人情世故了。

难不成人家刚把人从鬼门关抢回来,这就要当面赖账不成?

李守田再憨实也明白这个理,脸上臊得通红,只不住点头,嘴里重复着“应该的,应该的”。

林茂源本就不欲在此多听李家妯娌间的官司,更不想因药钱让自家陷入难堪。

见林清舟已将话说得明白周全,便不再多留,对李守田微微颔首,道了句“好生照料”,便携了神色疲惫的周桂香,转身朝院外走去。

林清山已在门口提着灯候着,见父母出来,连忙侧身让路,又朝院里扬声道,

“清舟,清河,你们忙完了也早些家来!”

“哎,大哥,你们先回。”

林清舟在屋内应了一声。

林茂源夫妇跟着林清山,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几乎是林家人前脚刚走,李婆婆后脚就急急忙忙从自己屋里出来了,手里捧着个灰布小包。

她出来一看,堂屋里只剩下了林清舟和林清河兄弟俩,自家老大老三缩在角落,老二守田还傻愣愣地站着,王氏和李氏更是不见踪影。

她心里顿时一咯噔,又急又愧,几步走到林清舟面前,将那小布包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声音发颤,

“清舟啊,这是二两二钱银子,你点一点,收好,今儿个....真是对不住,让你爹娘看笑话了,

你千万跟你爹娘解释,我们李家绝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不识好歹的人家!金花和孩子们,多亏了你家啊!”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既是感激,也是为方才儿媳们的短见识相感到羞臊。

林清舟接过那尚带体温的布包,并未当场打开清点,只用手掂了掂,便妥帖地收进自己怀中。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语气平稳,既不过分热络,也无半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