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铁锨反复翻搅,直到成为合适的,粘稠的泥浆,再一锨锨铲到需要填补的地方。

石家两兄弟也刚来不久。

上午来时见林家锁着门,估摸着是去镇上了,下午便又扛着自家的家伙什来了。

石有仓和林清山一起夯土,他力气也大,两人你一杵我一杵,配合得倒也默契。

石有福则帮着林清舟和泥,还不时用粗陶罐子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水,递给几个干活的人。

“清山大哥,歇口气,喝点水!”

石有福将水罐递给刚刚砸完一处的林清山。

林清山接过,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流顺着他滚动的喉结和汗湿的胸膛淌下。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谢了有福!这天儿,可真够劲儿!”

说罢,将水罐递还给石有福,又抄起夯杵,

“来,接着干!趁日头还好,把这边的墙基都夯结实了!”

“好嘞!”

石大壮也喝过水,重新握紧了夯杵。

“一二!嘿!”

“砰!”

“再加把劲!嘿哟!”

“砰!”

夯土声、吆喝声、铁锨与泥土的摩擦声混杂在一起,在这片空旷的宅基地上回荡。

阳光下,男人们劳作的身影格外刺眼。

林清山那被汗水浸润,在阳光下泛着古铜光泽的结实背脊和手臂,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坚实的可靠感,能扛起任何重担。

连平日里更显文气的林清舟,此刻挥动铁锨的姿态,也带着一种不同于寻常时,只专属于土地的踏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