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烂摊子对你来说是个惹一身骚的麻烦,对老头子我来说,简单得很。神不知,鬼不觉。哪怕退一万步,真查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天塌下来,有我担着。”
沈一鸣脑海中闪过前世赵淑梅死后的凄凉画面,又想起今生老太太那张恨不得将他们母子吸干敲碎的狰狞面目。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算欠您一个大人情,日后一定还。”
马光福重新和蔼可亲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窗边,摸出手机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老人轻柔道。
“风浪越大,鱼越贵。”
手机挂断。
一老一少转过身并肩下楼,若无其事地融入了人群之中,刚才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推杯换盏,牡丹厅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大红色的“金榜题名”横幅高悬,沈一鸣端着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每一次举杯,每一个微笑,都滴水不漏。
马光福这时来到他面前,手中多了一个装裱考究的紫檀木长盒。
马瑶踩着高跟鞋紧随其后。
“一鸣啊,听说你这次拿下了华科大的通知书,”
“我这老头子特意托人从京城拍了一幅字画。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是图个彩头,以后挂在你小子的办公室里,添点书卷气。”
沈一鸣双手稳稳接住,指尖拨开铜扣,卷轴顺势滑落半截。
泼墨山水,气韵生动,落款赫然是当代国画泰斗的私印。
放在二十年后,这幅画上拍起步就是七位数,哪怕是08年的今天,少说也得大几十万。
C市首富出手,果然是不见血的豪横。
沈一鸣双手奉上敬意。
“马总太破费了!”
“您能屈尊来我这升学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再收这么重的礼,晚辈真是受之有愧。”
马瑶在一旁撇了撇嘴唇。
“沈一鸣,恭喜你了,你真不考虑跟我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