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怎么回事?” B组班长的声音立刻传来。
“没事,班长,踩到一滩……烂肉,操,真恶心。” 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嫌恶。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吱嘎——!!!”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非人的嘶嚎,猛地从B组所在区域附近的一栋废弃居民楼里炸响!
那声音完全不似人类,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用生锈的金属片刮擦玻璃,又混合了野兽垂死的哀鸣,凄厉刺耳,瞬间打破了整座城市的死寂!
“敌袭!隐蔽!” B组班长反应极快,厉声大吼。
几乎在同一时刻,A组那边也传来惊恐的声音:“什么东西?!三点钟方向二楼窗户!在动!”
“开火!自由开火!”
“哒哒哒哒——!”
微声武器的射击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但紧接着就被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枪声和爆炸声掩盖!
侦察班显然遭遇了突袭,被迫使用了非静默武器。
“A组遭遇不明生物攻击!数量众多!从建筑物里涌出!速度很快!”
“B组请求支援!我们被包围了!啊——!”
“手雷!”
“撤退!交替掩护撤退!”
通讯频道里瞬间乱成一团,枪声、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惊恐的叫喊和命令声混杂在一起。
头盔摄像头的画面疯狂晃动、旋转,最后往往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或肉体被撕裂的闷响,变成一片雪花或直接黑屏。
“A组!报告情况!B组!回答!” 王斌对着话筒大吼,但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微弱的枪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撕扯声,以及……
一种仿佛成千上万个喉咙同时发出的、低沉而饥渴的、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的“嗬嗬”声。
“师长!侦察班失去联系!最后画面显示,他们遭遇大量人形生物袭击!速度、力量远超常人!不惧轻武器射击!” 通讯兵脸色惨白地汇报。
李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不等他下达新的命令,异变陡生!
只见刚刚还死寂一片的桦南县城,仿佛被那短暂的枪声彻底惊醒!
无数个声音,从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幽深的巷口、倒塌的废墟中响起!
那不再是零星的嘶嚎,而是汇聚成一片低沉、混乱、充满无尽饥渴和恶意的“浪潮”!
如同地狱打开了大门,释放出其中的恶鬼。
紧接着,在城外部队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广场、空地上,如同变魔术般,从建筑物中涌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不,那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人”了。
他们大多还保持着基本的人形,但姿态扭曲怪异,有的四肢着地爬行,有的踉跄奔跑,有的关节反转。
他们皮肤灰败,布满溃烂的疮口和增生的肉瘤,眼睛浑浊或只剩下眼白,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流淌着粘稠的涎液,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们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污秽的衣服,依稀能看出曾经是市民、工人、学生……
是感染者!
而且数量之多,简直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填满了目力所及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巷口,向着城外部队的方向,汹涌扑来!
成千上万,不,可能数万,甚至更多!整座县城,几十万人口,恐怕大半都已变成了这种行尸走肉!
“准备战斗!所有单位!开火!挡住它们!不能让他们冲乱阵型!”
李华瞬间从震惊中恢复,嘶声对着全频道怒吼。
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再恐怖的景象,也比不上部队崩溃的后果严重。
“开火!”
“机枪!覆盖街道!”
小主,
“炮兵!覆盖射击!打光基数也要拦住它们!”
命令瞬间被传达下去。临时构筑的阵地上,早已枕戈待旦的士兵们虽然也被眼前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震撼得头皮发麻。
但严格的训练和求生本能让他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咚!咚!咚!”
“通通通通——!”
“哒哒哒哒哒——!”
部署在最前沿的轻型坦克和步兵战车率先开火,机关炮和并列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将冲在最前面的感染者成片撕碎。
迫击炮和榴弹发射器将炮弹和榴弹砸入感染者最密集的区域,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将残肢断臂抛上天空。
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那些悍不畏死冲上来的“人潮”。
一时间,枪炮声震耳欲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冲在前排的感染者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后面的却仿佛毫无知觉,踩着同伴破碎的尸骸,继续疯狂地向前涌。
他们似乎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有最原始的、对鲜活生命的吞噬欲望。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火力网勉强阻挡住普通感染者浪潮的冲击时,异变再生!
从感染者潮水深处,突然跃出了数十个速度奇快、身形诡异的身影!
它们不像普通感染者那样行动迟缓僵硬,而是快如鬼魅,四肢着地飞奔。
甚至在墙壁上垂直奔跑如履平地!
它们的肢体扭曲变形得更加厉害,有的手臂异化成巨大的骨刃,有的脊椎突出形成尾鞭,有的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森森利齿和长长的舌头!